Saturday, December 12, 2009
我与甲型流感的恩恩怨怨<6>
记一件小事<2>:我于甲型流感的恩恩怨怨<6>.前5篇之后再发。
前面写了五个来回,还是觉得不过瘾,看来不从头写起,还达不到当初的效果,于是再来胡扯几句:
首先是声明一点,且这一点在大家心里都明亮的跟个太阳似的,那便是学校周末不许补课。
于是我便搞不懂了,同样是政府的命令, 怎么一纸拆迁令,人家拿着火瓶子也挡不住,还要差点搞出人命,真是热闹。然而我们这个关乎无数学生周末放假的命令,却好像放了一个不香不臭的屁,放了这么 长时间,仍然是无人问津,一蹶不振?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个一二,原来那个拆迁的命令是可以供大家和起伙来捞钱的,政府可以赚到,商家可以赚到,将来手上钱多 得没处花在这里买房子的各位老兄也可以赚到,大家其乐融融的围着篝火蹲在地上数钞票,自然是不亦乐乎,至于你这老房子的房主,你是拿着火瓶子要烧啊,还是 拿着弓弩箭要射啊,老子管你死活,刚好还顺便找这个理由把你送到局子里关上个一年半载,真是一举多得;可是我们这个不让补课的命令,不但不能帮着大家多多 赚钱,反而还断了不少兄弟的官路财路,便自然是自讨没趣,是不了解我们中国特色的国情的表现也。
于是自从上高中以来,星期六便变了天啦! 再也不能干其他事情了,早上可不要睡懒觉啊,赶紧背个书包去上课啦!只是每次厚着脸皮进校门时,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我们人类这个这么伟大的发明 啊(一周干活5天,休息2天的发明),这个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国家,多少行业屡试不爽的制度,如今却糟践在我们手里。
然而却就在前一阵 子,事态却出现了变化,不只是哪位怜惜中国学生的大科学家,呕心沥血研究出一种病毒,名曰“甲流”,得了这种毛病的人,轻则住院一周,重了可就要蹬腿闭眼 和自己祖爷爷聚餐,然而还有更精妙的,就是这种毛病还可以很轻松的在人与人之间你传我我传你,这才是问题的症结。
于是各位学校的领导们就 开始细细琢磨了,如果星期六继续补课下去,也许将来可以多考上几个清华北大(我们学校09年考上88个清华北大,正可谓很不正常也),赞助费,择校费也可 以多收个几千来万。可是现在可不比平时,这课一补,便又增加了各位同窗之间互相传染的几率,其实大家生个病倒没什么,只要不耽误学习,就算是把两条腿都锯 了,我们也支持,而且搞不好恰恰因为锯了大腿,学习反而更加悬梁刺股,奋发图强,将来再考上个什么清华北大,那我们晚上还不得捂在被窝里透着乐啊!
可 是甲流这个病,得了就不得不请假回家,而且一请就是一个星期,显然,因为周六那一天,就赔进去这整整一个星期,自然是划不来,正可谓得不偿失。再者,万一 运气不行,再死了那么一两个,那就更加错综复杂,一般学生尚能很快平息,可万一要是将来有机会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给挂了,那可是要惊动上面的啊!而上面的 上面又会害怕震怒上面的上面,一定会对我们学校从重发落,大开杀戒,到时候可就真的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况且挨挨上面批评是小事,能考上清华北大的学 生给死了,那才是真正的损失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铁打的摇钱树说倒就给倒了,你想想便知,这帮大大佬,小大佬,小大佬的干孙子,小大佬的干孙子的狗们,能 不着急的尿炕吗?
于是各位领导经过几天几夜的艰苦抉择,终于毅然决然的做出了一个忍痛割爱的决定,周六放假。
当时我刚听 到这个消息,又哪里知道这里边还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还觉得是学校大开善心,体恤我们学生,知道我们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特意让我们多休息一天呢。谁知当 天晚上各位领导们便颠三倒四的睡不着,左思右想的总觉得不对劲,万一真的就因为周六多放了这么一天假,我们学校还真他妈的就这么败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 失呢!可是已经发布的命令就好象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很难收回来,跟何况现在又正值非常时期,就算是以前每次出尔反尔收回成命时使用的死不要脸政策也 不好使了。
于是终于是又唱出了一场好戏,做出了一个绝世精妙的决策:你不是说周六补不成吗?那我们放在别的时间补不就完了?本来是想要放 在每天晚上凌晨三点上课,五点下课,这样既不会被别人发现,而且每天晚上家长开车送孩子上学,路上还不堵车,那叫一个顺,而且借着月色说不定还能陶冶陶冶 各位学生的情操道德,真乃妙计也!也是后来想想倒也不很现实,因为毕竟是晚上上课,天很了就要开灯,然而这一开就不得了了,开个一盏两盏还好,只是这么多 的学生这么多的灯,每天晚上还都要开两个多小时,月底一看电费单便一定又要傻眼喘气,这晚上开灯又成了一笔不小的固定支出,这岂不是又要削减学校的利润了 吗?他娘的没了利润老子办学还半个屁啊!
于是这个晚上上课的提案便被大家群起而否决之,从另一个侧面看来,便又是我们中国民主制度的一大 进步,再仔细想想,倒也不是这计划本身不可行,实在是因为它触及到了我们学校里最软的一根肋骨,敏感的不行啊。但是我们中国是从来不会缺乏这类流氓智慧 的,于是马上又有人提出了新的议案,并且最终被大家全票通过,那便是把平时的什么音乐,电脑,美术,统统取消,全部换成主课,虽然这几门课加起来一星期才 不过五节,比起星期六一天的九节来,还差了四节,但这确实是大家所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于是终于皆大欢喜,无论是学校的利益,还是上面的利益,都得到了满 足,唯有各位学生好像个小女孩手里的芭比娃娃,说扒就给扒了。
可是没过多久,事情又出变数,估计是哪天晚上那个发明病毒的伟大科学家睡得 正香,突然来了两个彪形大汉,对着他家的门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一开门,便被那二位用绳子牢牢困住,拖进了局子。然后便是一阵毒打酷刑,逼他承认他是想要 颠覆国家政权,煽动不明真相的小民,是哪个国家派来的特务分子是也!
然而最后却得知他只不过是想减轻中国学生的负担,于是又转而劝他快些 发明解药,以便让各位靠周末补课为生的老师们重操旧业,免得他们长期找不到活路干,最后只能铤而走险,搞得社会不和谐,国家不安定,孩子不乖乖上学,人民 不乖乖听话,到时候责任可就大了。而且弄不好这些老师们再写出几封信寄到什么美国之音德国明镜那里去告洋状,虽说咱们国家的信件都会受到审查,但是难免也 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要是真的寄出去了,我们政府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摆呢?
而且此时这位科学家一睁眼睛眼前便尽是些老虎凳辣椒水,于是也只能低着头答应“恩,好吧”,并且小声问了一句:“不是你们政府发的文件说的不让补课吗?怎么连你们自己也……”
“哈哈,你还真把那玩意儿当回事儿啊?!你想想,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忍心让他们周末就在家里休息吗?”
“如果我是爸爸,我当然是希望我的孩子星期六能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而且……”
“脑子有水!脑子有水!真他娘的死板,呆滞,不了解我们中国的国情还出来乱扯,够狗日的不知天高地厚,快滚!五天之内解药上不了市,有你好看!”
于是没过几天,我们学校便给大家都发了张单子,上书曰:
“甲流疫苗研制成功,愿意接种的同学可以自愿到医务室免费接种,另请注意,本次接种纯属自愿,对于接种后出现的各种不良情况,比如蹬腿或者残废,我们概不负责。”
于是各位就算是用脚指头想想也可以想的一清二楚,我们中国人自古便最怕蹬腿儿,只要不用蹬腿儿,啥子事情都愿意干,啥子事情也都干的出来。然而现在胳膊上打个针 就说有肯能要挂档见阎王,愿意打针的人自然也就是寥寥无几,地广人稀,再加上还有几位老兄视死如归的冒了这个人命险,刚打完没多久却开始发烧冒汗,浑身发 抖,先送回家休息两天再说。于是这没过门的疫苗就更像是个女人腿上长着毛还硬要给人展示,脱个一层两层还凑合能看,等脱光了大家也就吐了一地。
难道真的是被逼出来的乎?
这些暂且不说,因为人家毕竟也是事先有过声明,就算是蹬腿或者残废,人家也是概不负责,不过你也不能凭这就骂人家没有医德。想起去年我动手术之前人家让签 的同意书,那上面的死法便更是多得赏心悦目,直叫人感叹各位大夫的想象能力,大概等他们老了退休之后,都可以去拍电影,当导演,到时候我们中国的科幻片, 惊悚片,灾难片,必定可以冲出地球,打进宇宙!
然而妙便妙在这里,这疫苗一打(虽然没打几个),老师们便又高兴的和不住嘴啦,哈哈,这下子不用怕传染啦!于是乎又发了通知,一切周末补课照常,流感之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要是你当时没打疫苗,现在得了甲流便是活该,当初学校用大喇叭喊着让你打,你小子怕死不敢打,现在病了,知道错了,晚了!要是你当初打了疫苗,而现在又倒了霉运,还是给得上了,老子可早就在合同书上告诉过你,这玩意儿死的可能性都有,你现在不过是得了个甲流,瞎咋呼啥!
妙,实在是妙啊!但是鄙人实在还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俺们的电脑课啥时候还?
09.12.04
后:现在恢复补课已经两个星期,我们的电脑课,音乐课,美术课,依旧远在天边,近还是在天边。
09.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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